老鸟随感(一)

老鸟随感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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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庆放假前,吃一个饭局,参加的大多是老东家的前同事们。

都是旧相识的同事,但也分成两部分。大部分出来一起办了个新公司,业务蒸蒸日上,作为少数的我和王君也各自有份工作,在这个新公司里做兼职。

我在这群人里,算是出来比较早的,15年离职。

老东家是个外企规模不小,当年这在三线城市算不错的去处。但在我看来不过徒有其表,只剩下一个摇摇欲坠的花架子。果不其然,听说在我离职后不久,我的上司、我上司的领导、我上司的领导的领导,都相继离开了公司。虽说各有各的原因,但这对一家公司来讲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。

陆陆续续的,我的前同事们也都从这家公司出来了,包括季君。当时还在公司时,季就常跟我讨论兼职或创业的事,一直犹豫要不要继续在这家公司待下去。我一心要走,也劝他早做准备。季这个人,不是吃程序员这口饭的,却在一个软件公司呆了八年,做着一些业务分析之类的工作。

季这个人的强项在沟通。我们开发组十余人,大多数时候团队合作十分融洽,这其中就有不少他的功劳。没话找话,插科打诨,这些看上去不是优点,却是整个团队的润滑油和黏合剂。

在我提出离职的那段时间,常和他去楼道摸鱼聊天,他想出去创业却又对自己的前景忧心忡忡。一个从软件公司出来的人,不会代码不会编程,出去又能做什么呢?

事实证明,他的确不是吃程序员这口饭的。后来和另外几个同事出来创业,虽然做的还是软件开发,但他显然找到了自己的舞台。

关系,关系,关系。他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,打通关系,巩固关系,发展关系。公司一年一个台阶的往上爬,越走越顺利。如果不是当年跨出那一步,我想不出他在老东家呆到现在会成什么样子。

我常说他的优势是沟通,我的优势在技术。他有项目,我有技术,我们可以合作。于是在几个濒临失败的项目里,我作为救火队友出现。

回说到饭局,我和王君就是他的乙方。当然我们的关系又多一层,毕竟曾经是关系很好的同事。也许我太天真。我的视角仍然是平的,毕竟大家都是小伙伴。我参与的兼职开发,基本属于帮忙性质。

可我同时也发现,季的视角慢慢的有了倾斜度。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这几年混迹于关系网,尝尽乙方痛苦磨难之后,也开始用甲方的视角来看我和王君了。他好几次话里有话,我都没有接他的茬。

饭局上,他一个人滔滔不绝。讲的要么是某些领导的轶事,要么是某些部门的规划,大多官场和商场的内容,听得我昏昏欲睡。但我明白这就是他的战场,没有关系网如何能给公司拉来项目,不巴结领导明年的预算就得不到落实。这些都是他的优势,也都是我们这帮木讷程序员做不到的事情。

只可惜,我们的关系将会越来越陌生,直至纯粹的商业利益合作。